1942年冬赛场围捕事件 毛泽东为何不赞成对自己诗词作注解

时间: 2017-10-20 来源: 作者: 皇冠代理网 点击:

  1942年在集中营中的囚犯绘制的一张新年贺卡。

  (本文摘自陈晋著《独领风骚:毛泽东心路解读》,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)

  1942年7月16日“冬赛场”的公交车站。这是唯一一张当天留下的新闻存档图片。

  陈翔

  初夏的巴黎,披了所有的颜色。白白净净的云,咬下去软糯糯的,满街的梧桐深深浅浅绿着,枝繁叶茂,z竮5陀镄┦裁础?掌梅⑻蹋艄獍讶珊又梢黄ト髁怂榻鸬拇洳迹孀徘岱缥⒀8窭漳诶蘸影侗撸恢男』ò滓欢洹⒎垡欢洳卦诓堇铮≡谥ι希吃谘劾铮柙诿鄯涞某岚蛏稀N艺嫦胝饷醋碓谡馊谌陟拍康纳手辛耍钡娇吹叫械谰⊥反A⒌摹?942年冬赛场围捕”事件纪念雕像,才发现色彩背后有着永远也无法填补的空白。

  格勒内勒街和内拉东路交界处,在上世纪上半叶是一个名叫“冬赛场”的自行车赛场。20世纪初期,自行车运动风靡起来,迎着这一时尚,巴黎政府于1909年建了一座能容纳17000名观众的钢结构赛场。当时,著名的“巴黎六日”自行车赛在这里举办,赛事在两战期间达到鼎盛。除此之外,这座运动场还举办拳击比赛,马术竞技,马戏表演,冰球等比赛。翻阅当时的老照片,似乎还能看到流动的人群在欢呼呐喊,他们的激动欢愉在阳光里闪。或许,如果没有那次震惊世界的围捕,这里留给人们的只该是兴奋。或许,如果没有上万犹太人在这里生不如死地哭喊,路过的人就不会在这里看到自行车轮下滚过的历史,赛马蹄下踏裂的时光,就不会被那扬起的尘埃眯了双眼。

  “1942年7月16日、17日冬赛场围捕”事件,一场灾难的名字,一段法国人不愿意提起的错误,一夜一天,和上万犹太人的生命,都化成眼前一个路牌,一座雕像。雕像的底座是弧形的,仿着当年自行车赛道的模样,上面有一组人,最左边一位女子抱着不大的孩子,丈夫在后面扶着她的肩膀,孩子双眼紧闭,像是睡着的模样。前面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女孩手抚着怀里婴儿的脸颊,婴儿头向下倒,手脚还没来得及找好摆放的姿势,双眼可能就已永远地闭上。后面倒着的一对夫妻,丈夫抱着妻子,妻子摸着挺起的肚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,眼里却看不到一点儿希望。他们身旁还倒着一个女人,手托额头,双眼低垂。所有的人,眼里都透着深深的痛苦、无助、悲伤、绝望,用怎样锥心的词去形容都不过分。他们朝铁塔的方向,一旁还流着温柔的塞纳河,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欣赏。就是这群最无力最无辜的人,就是这样无数流亡在法国的犹太家庭,甚至大多数是妇女、是孩子,成了当时法国宪兵队逮捕的对象。

  1940年6月,纳粹德国侵占巴黎,贝当政府宣布向德国投降,并将政府所在地迁至法国中部的维希,形成一个傀儡政权,与德国当局合作以换取轴心国不瓜分法国的承诺。这种合作,自然少不了大量迫害当地犹太人。当时,有许多外籍或无国籍犹太人流亡到法国,期待法国政府的庇护,甚至他们都认为,法国是唯一可以容许犹太人生存的地方了。而维希政府却把这希望之火浇得连半点火星儿都不剩。

  为迎合纳粹政府1942年7月提出的“春风行动”,即大规模逮捕欧洲的犹太人行动,维希政府派出法国警察和公务人员参与到逮捕犹太人的行动中来。7月16日晚,7000余名警察和宪兵拿着在法犹太人的名单,破家搜查。哭喊声,嘶叫声溢满街道,有忍受不住的人甚至直接跳楼。这场毫无征兆的围捕持续到7月17日,连孕妇或是两岁以下的孩子也没能幸免。德国军人都没能做到的残忍,法国政府做了。整场行动,从下达命令,到整个逮捕过程,没有一名德国士兵参与。一夜一天,13152名外籍犹太人被捕并关押在冬赛场,其中4115个孩子,2916名妇女,1129位男性。最终全都分别被送往集中营,幸存下来的不到百名,所有孩子全部死亡。

  有幸存者回忆当时冬赛场,食物、饮水、医药匮乏,拥挤不堪,男女老幼随地大小便,丈夫能做的仅仅是用衣服为妻子略微遮挡一下;“有很多婴儿,还没到认识自己名字的年纪,有时夜里,一间房里120个婴儿全都醒来,齐声哭泣,他们叫喊哭闹,其他房间里的人都被吵醒,哭声连成一片。顽童不知末日将至,照常嬉戏打闹,尤其刺痛人心。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”看到此,我不由想起以此事改编的电影《围捕》里的画面,一个叫诺诺的男孩,还没到懂事的年纪,被带到冬赛场时,还嫩声问着:自行车表演什么时候开始?身边大一点的孩子轻声地说:没有什么表演,表演的只有我们。那时,诺诺的妈妈怀了孕,却被迫害而亡,不知真相的诺诺总是要找妈妈。身边人不忍,柔声对他说:“妈妈去给你生弟弟了,她需要一些时间休养,想知道弟弟叫什么名字吗?他叫朱利安。”诺诺听了一脸高兴,那一副纯真的期待让谁看到都会落泪。而被送往集中营的那天,人们告诉他,你可以见到妈妈了,他竟然第一个跑去了驶向集中营的车上。

  那段最黑暗时期的真相,却被法国政府隐藏了好多年,直到1995年,当时总统希拉克才公开表示“法国政府当年的做法永难弥补。”也是围捕发生60多年后,这段档案才被同意公开。后来,我在相关报道下看到法国市民的留言,“不能否认,这次惨案,我们是帮凶,这一切,已无法挽回,唯一能做的就是:不能忘。”当年也正是因为有像这样善良的巴黎人,才在逮捕当日冒险帮助1万多犹太人藏了起来。本来法国政府的逮捕目标是2.5万人,正是那些勇敢的巴黎市民,给可怜的犹太人中的一部分,提供了生存的可能性。

  多年后,一位名叫塞西尔的集中营幸存者撰文回忆当时的情景。当时11岁的她只记得那晚,“士兵爆裂地敲门,用枪指着我们的脑袋强迫我们离开公寓,只允许带上少许生活用品。我们走了几里路来到冬赛场,几小时后,上千犹太家庭都被逮捕到这里。在这里的几天,我没有食物,也没有水,有的只有恐惧,没人知道将会发生什么。”而集中营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通过各种方式寻找自己的父母,得到的回应总是一句:他们失踪了。那时,她总感到自己的幸存是种罪恶。直到现在,每年七月,她都会感到腹部不时产生的痉挛,那是那段恐怖的日子留下的后遗症。早先的日子里,她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故事公开出来,甚至都不想告诉自己的孩子,那段伤痕,她只想留在自己的心里。但是最终,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,她意识到讲出自己的故事有多么重要,意识到只有让人们知道自己的故事,她的父母,她的妹妹才能够永远地活下去。

  如今,冬赛场已在1959年被拆除,留下的只有眼前的雕像,还有不远处一个很小的“冬赛场围捕事件”纪念园,鲜花围成的六角形上有一块纪念碑简要记述着当年的事件。然而无论是雕像,还是纪念园,都很少有几个寻访者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寂寥。这般的冷落,与不远处铁塔下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这个地方,我没有在任何旅行手册上见过,也没有在什么游记上读到过,但是我还是来了,或许是因为我愿意倾听,而他们想要诉说。

  毛泽东一向不赞成对他的作品作统一的注解。

  1963年《毛主席诗词》出版后,郭沫若曾经问他:是否要出一本主席诗词的解释本?毛泽东回答:没有必要。唐诗三百首,流传多少代都没有统一的解释,我的诗词也让别人去理解吧。

  1964年,周世钊打算撰写评论文章,连写两封信向毛泽东请教对诗集中一些作品作何理解。

  毛泽东回复:“拙作解释,不尽相同,兄可以意为之。”

  1966年,在胡乔木主持下,一些人编了一本《毛主席诗词》的注释本,送到毛泽东那里,依然被否定了。

  毛泽东的理由是: “诗不宜注,古来注杜诗的很多,少有注得好的,不要注了。”

  然而,对社会上各式各样的注解,诗人也并非全不在意。他曾经有过一次主动的注释。

  1958年12月,在广州的小岛宾馆翻阅文物出版社刻印的《毛主席诗词十九首》时,毛泽东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——

  “我的几首歪诗,发表以后,注家蜂起,全是好心。一部分说对了,一部分说得不对,我有说明的责任。……因而写了下面的一些字,谢注家,兼谢读者。”

  毛泽东为诗集中的12首作品写了说明性的批注。这些注解当时没有公开,实际上成了诗人对自己的创作心境的“个人回忆”。1973年7月,在中南海游泳池那间卧室兼书房里,毛泽东和来访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,有过一次别有深意的对话——

  杨振宁:“我读到主席的《长征》那首诗,很受鼓舞。”

  毛泽东: “长征是我们同蒋介石作斗争,那首诗是我们长征快结束的时候写的。”

  杨振宁: “毛主席的诗我都念了,起头不懂,看到注释后,懂得多一点。”

  毛泽东: “有些注释不大对头。就像《诗经》,是两千多年以前的诗歌,后来做注释,时代已经变了,意义也不一样。百把年以后,对我们的这些诗都不懂了。”

  这是诗人的谢幕词吗?或许是的。这样的谢幕词,仿佛有点忧虑。这种忧虑,不知是属于诗人的,还是政治家的?倒是一个外国政治家,觉得自己读懂了毛泽东诗词。

  两次和毛泽东见面都谈论过诗词的法国前总理富尔说——

  “诗歌不仅仅是毛泽东生平中的一件轶事,我的确相信它是了解毛泽东的性格的关键之一。毛泽东和许多马克思主义者不一样,他不是一本书读到老的人。他在这些简短诗歌里表达的思想,不受教条词藻的束缚。他用简单的形式,表达深刻而生动的革命题材,是国内所有人都能够理解的,也是世世代代都能够理解的。……这位革命者带着人道主义的气息。单是这点,就足以说明中国共产主义的某些创新。”

  1976年,诗人走了。真的谢幕了。

  诗人走时,把一个时代带走了。

  他曾经被这个时代喻为心脏和发动机,旗帜和灯塔。

  历史是一位挑剔的批判家,犹如淘沙洗石的江河大浪。它无情地挑拣着属于永恒的东西,冲刷着伟人们留在政治和文化沙滩上或浅或深的脚印。毛泽东经受住了淘洗,从而使他的身影和脚印,在新世纪曙光的映照下,依然是那样地清晰。因为,中国曾经由于有了他而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和命运。今天,他又成为中国一面映照历史岁月的镜子,一座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渡桥,一种给人们带来多种启示的人格象征。

  上个世纪30年代,一位第一次见到毛泽东并听他讲述自己生平的西方记者就曾断言:“毛泽东生平的历史是整整一代人的一个丰富的横断面。”

  毛泽东走了,在历史的横断面上,他留下读不尽的诗篇。这样的诗人或许再也不可能出现了。

  恩格斯在谈到欧洲文艺复兴时代的时候,深情地赞美道:“那是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——在思维能力、激情和性格方面,在多才多艺和学识渊博方面的巨人的时代。”

  巨人与时代,时代与巨人,总是相互需要,交相辉映。对巨人来说,他们借以兴起的环境,并非他所独有。和他们共同享有这一环境的人,岂止成千上万。但在一大片池塘之中,只有一株或那么几珠青莲出污泥而挺立独秀。它们所凭借的,除了共有的环境,更有主体上那些恰到好处的要素组合。

  毛泽东,在他的时代环境中,便是一个出色地兼具了常人看来难以相容的多重角色的人——他是学生运动的精英,是工人罢工的领袖,是农民运动的旗手,是富有魅力的宣传家。他是运筹帷幄的军事家,是吐故纳新的哲学家,是深谋远虑的战略家,是经济天下的政治家,是别具一格的书法大家,是豪放不羁的浪漫诗人,还是博览多识的学者。

  就像屈原、李白、苏轼这样的诗人一样,毛泽东这样的诗人,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可遇而不可求的诗人写的诗,似乎再也没有人写得出来了。

  毛泽东的歌唱,成为绝唱。

  有的,诗人活着,诗却死了。

  有的,诗人死了,诗却活着。

  岁月推移,没有磨灭不朽的诗篇。

  时光流逝,没有沉埋诗人的形象。

  诗篇注入了心血,自然会生命绵长。

  形象经历了沧桑,更显得新鲜明亮。

  如果读懂了毛泽东,似乎便读懂了中国的过去,并加深着对现在和未来的理解。

  如果读懂了毛泽东的诗,似乎便读懂了这片古老土地上堆积的沧海桑田,和在20世纪中国大舞台上演的悲欢离合。

  我记得纪念碑的最后写着:“路过的人,请你记住”。以前,你可以因为不知而绕行,但一旦你知道了那里曾发生的故事,情形就不一样了。这次残酷的围捕,这战争史上种族主义和反犹主义的屠杀,这些无辜的生命,都不该被遗忘。

  因为,历史不会随风而去,滚滚向前的时代也不会凭空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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